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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julio

悲观主义的花朵

 
我不相信你,因为你看起来象只兔子!
 
这是廖一梅《悲观主义的花朵》里一个被她称为“神人”的话,看到这里,我在地铁通道里带着耳机大笑,大概有30米的距离,我一直在笑,旁若无人。
 
想象着一帮北京文学青年聚众吃饭喝酒的样子,当一句无厘头的话被一本正经的从一个文学青年的口中说出,那效果是非北京人所不能达的。所以如果非要比较北京和上海的现代文学,北京的更富有泥土的气息,幽默感是带有年份的,更重要的是亲切,你不会觉得离自己很远。这样的文字岂不是更能打动人?
 
刘栋前两天来上海,我高兴极了,十三年的朋友,就象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一起打球、吃饭、逛街,两个大男人在KTV里狂吼,我就快觉得离不开他了。或者说离开他们,我的人生就已经不再完整。生活在上海和南京、北京的区别,有一点就是独居和群居的区别。在上海,好朋友之间也保持着距离,而在南京和北京,哥们儿则时常泡在一块儿。你寂寞的时候,只要你愿意,很容易就把自己打发了,随便打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你就能混进一个场合,在喧闹中很快就会把寂寞给丢掉,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让酒精在大脑里起反应,这之后寂寞又会杀个回马枪,但此时,已是另一个境界,一样的冷暖自知,但已然被包上凄美的糖纸。
 
我曾经赖以生存的友情生活自从我迁移到上海就基本告别了,我不知道我精神里的虚空是怎么被我自己应付的,这根本是无法忽略的,可我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刘栋回南京后,日子继续。今天起的早,把一晚上下载好的魔岩三杰的专辑传到IPOD里,一路上张楚、何勇、窦唯轮流陪我怀旧。事实上是,无论怎样怀旧,时间再也无法回去。随之袭来的这种沧桑感正中下怀。这其实很容易去解释人的一种心理,人对于失去并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往往满怀深情。都说沧桑感是岁月的痕迹其实更是人的一种心理需求造就的。
 
何勇的声音真土,愤怒的简直可笑,我有些判断不出来那种愤怒是不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也装的太像了。本来,真的和假的,现在已经是模糊的了。
 
张楚的声音让人难过,这种难过只有那种经历过成长之痛并习惯、享受在痛苦中徜徉的人才可以贴切的体会。
 
窦唯的确成仙了。
 
我记得很久以前电视上放一个记者采访张楚,张楚在采访过程中一直抽烟,瘦弱的身体摆出一幅叛逆的姿态,弯着一条腿坐在地上,仿佛要和一切大俗人划清界限,当时就觉得这小子就是故意的,造作。现在想来就算是故意摆出的那种姿态,又怎样!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需要摆出一种姿态和一些人分开界限吗!
 
那些青春的岁月快乐与忧伤始终伴随,越是回忆,越是感怀,然而我明白,回忆加剧是衰老的征迹。
 
我承认自己的敏感,没有好或者坏,正象没有对或者错。吴山专在广州的展览,他把上个世纪小区里随处可见的“今天停水”的通知贴满了一大块区域,我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一种暴力,一种冷暴力,政府告诉你停水,没有任何解释,你没水用了,就这样。生活里的暴力无处不在。
 
在成长的过程中,我逐渐证实了自己是悲观主义者。我不知道这和星座是否有关系,我能够确信的是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都可以绽放花朵,而我坚信悲观主义的花朵更加具有生命力。
 
我相信所有的痛苦都是肥料,肥料富含营养。
 
生命本身是个矛盾体。
 
我试图和所有人微笑、友善。成长使我不断能够接受异己,接受不同意见,不再急于反驳,让他们存在吧,我为什么要和生命的真相做抗争呢!我对着喜欢的人笑,不喜欢的人也笑,我不知道在别人看来有没有区别,我不想去研究这种区别,任何对于人生技术性的分析都容易导致世故,世故不是不好,只是我不喜欢。
 
沉住气吧,偶尔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面把头冒出来喘口气,生活里面危机四伏。
 
生命的确是矛盾的,我开始对所有外人都很好,而对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却有些残忍。
 
我觉得我要开始更爱她,更加关心她。这些日子,我想的全是她的好,结果竟然越想越好,有一些瞬间,我甚至觉得悲观主义有救了。那天晚上我开玩笑说我不要她了,她眼睛里立刻有了泪水,还没有流下来我就抱住她说,我要你,我要你!
 
我的确喜欢讲反话,尽管我有多么的擅长讲甜言蜜语,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话越来越少,我更习惯性的讲一些伤害的话,潜意识里希望让这些伤害激起对方对爱的更大渴求,以此让平淡的生活有些变化。
 
其实我怎能不要,还有谁可以象她那样对我如此之好。如果这个世界上可以有某样东西可以合理的测试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爱,我相信她可以拿满分。
 
而我,还是因为某件小事“别扭”了,本来我不想生气的,结果偏偏生了气,本来我不想说的,结果却说了,本来想说的,结果却没有说。她说我老是欺负她,其实我是身不由己。悲观主义的痛苦之源不能干涸,我情不自禁的制造别扭,我没有打开门,痛苦却自己溜了进来。让自己痛苦,竟然是种本能!
 
我不知道,我该怎样去救治自己,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之间没有痛苦,也许我的心就会从平静走向苍白,再从苍白走向死亡。我不是怕心如止水,我只是难以对抗本能。
 
而在这一刻,在身体里的内脏器官要全部休息的时间,为了能让她快乐,我决定向本能宣战!
 
 
 
尽管我知道,有一场巨变在数月后即将来临。
 
 
 
 
 
17 julio

是什么让我们痛心

 

有些委屈如果要一辈子背在身上,那我宁愿犯法。任何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这是杀人者杨佳,在一度拒绝配合警方做口供之后,首度解释犯案动机的第一句话。

朴实,却地动山摇,我能感受到的除了一些悲哀、叹息之外,还有阴柔的现代文明之下少见的血性。这是一个“弱者”对自己尊严的捍卫,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和淋漓的鲜血。性刚烈如杨佳者,不惧死而惧受辱,一朝受辱,必流血百步,伏尸数人……这是怎样的一个悲痛者啊!

我无法用简单的对错是非来评论此事,只觉得我们这个社会在通往文明的路上有太远太远的路要走,太平世界的深水里有太多的不太平,有些人卷入暗流,便从此消失。梁山好汉或是陈胜吴广的年代已彻底过去,况且,一个社会的发展又岂是易事,即使好汉当帮,也未见得国家就能和谐。对于我们的政府,不是因为我爱,只是因为无从选择。

痛心疾首,疾首痛心,为什么一个对生活寄于希望的人会以性命作为代价去报复公安机关?你可以说他凶残,可以说他没有人性,可是是什么导致了这样一个28岁的青年失去了理性,走向凶残、极端、绝路?一方是弱小的个体,一方是强大的国家机器,弱小者若不是受到了不平等的刺激和伤害,又怎样会对强者进行攻击?当个人利益和政府利益产生冲突时,个人利益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难道弱者能做的就仅仅是无休止的“冷静”?专家说制度的完善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中很多人都要做出牺牲。既然现有的制度不能解决杨佳所受的委屈,那么杨佳就让有些人为制度的不完善做出了牺牲。社会上的阴暗,难道只能用鲜血洗清?究竟要让多少人多社会绝望对生活绝望国家才能醒悟!执法机关不文明执法,使用暴力的情况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大白于天下,我想无论民众还是国家都会明白,没有良好、文明的法制保障,揭竿而起的悲剧还将会发生。

民主不是唯一通路,可也少有他路可以实现文明,纳税人的钱养活的这帮政府人员若不由人民选举,作威作福又何日能止,人民生活再这样一个国家,又怎能依凭物质生活提高来体现人民的幸福指数呢!

愿杨佳能够少受折磨,也愿他人可以吸取教训,希望法院可以多多听听民意,政府好好反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唯以善待,才可和谐。

 

另外,希望可以在北京审理此案件,上海警方作为当事方,应该回避在上海审。

14 julio

我们都长大,他们也老了——浪漫骑士

天气热,热到我觉得这个地球快完蛋了,遥远的两极冰雪逐渐融化,海平面上升,这些我们都看不到,我们所能感受到的是所有的空调,汽车,工业机器都呼哧呼哧的喘着热气,童年时代的夏日记忆注定一去不复返。记得上学的时候为了造型,再热的天也要捂着牛仔裤,而现在,恨不得穿着大裤衩到处跑。这是唯一可以和牛仔裤说拜拜的季节,这样的日子越来越长,长到可以对牛仔裤失去依赖,发展中国家的现代文明把生态环境、气候给糟蹋了,也把牛仔裤给糟蹋了。
 
前段时间由于和警察发生冲突,进拘留所呆了七天体验了一下生活,感触良多,第一,社会民主很可贵;第二,人生自由很可贵;第三,思想境界很可贵。从里面出来的那一刹那,天空蓝的沁人心脾,火星站在那里等我,是全世界最美的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亲人一样。每当回忆起那七天,即使身处低落,也能全身而退。
 
8年后,或者说,16年后,唐朝竟然从记忆的灰烬中重生,既不是涅槃也不是尸变,从16年前的开天辟地,到今日的平静叙述,把所有华丽丢掉,依然能够辨认的出。所有老去的人都不会重复年少时的路,即使有万般的辉煌。所以,无论怎样,已经不能用好坏去形容,有它存在就是最大的意义。丁武的声音,是一个时空的魔,带着我冲向16年前,扯着没完全变声的嗓子从菊花古剑和酒一直到热血洗沙场江河回故乡。。。
 
再说下前段时间上海的一场演唱会,摘一篇网友的描述:

窦唯真的成仙了,没有唱一首过去的歌,唯一的《高级动物》也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就像他离开黑豹时剪掉的长发一样,他似乎对人们所推崇的他的过去总是那么不屑一顾。
何勇已经有了双下巴,听说他已经戒酒了,每天早上9点就起床游泳锻炼身体,
不变的是他还穿着海魂衫,还会往头上浇水,而何老爷子还是带着他的三弦陪在身边。
张楚迟到了有20分钟,据说是在候场的时候觉得无聊,就自己出去转了一圈,
其实就算他结了婚,可他还是个孩子。
“天堂实在太高太远,眼泪眼屎意守丹田,我们也只能表现的这样……”
我旁边的小林跟我说“就算再等半小时也值得”。
7月5日晚上的演出我整场都处于安静地状态,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
有几次我试图让自己兴奋起来,不过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我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也成了那些当初自己厌恶的衣冠楚楚的无动于衷的人
只是在最后,我和张楚一起大声地喊着 姐姐 的时候,我突然泪流满面……

昨天去见SHELLEY,这是我们相识两年第一次见面,她给我从东京带来了SAKE,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顺便教她一些中文,她说等她从东京回来,要做菜给我吃,so 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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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那些纯朴一点的地方,不要有任何心机,人与人之间就是最简单朴实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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